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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下的留学,30万学费打了水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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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可以再选一次,你还会选择疫情时出来留学吗?我曾经问过身边好几个同学这个问题,他们都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不过,也有的留学生,选择了向这样的无奈说“不”。据BBC最近报道,英国一所大学已被命令向一学生支付5000英镑的费用,以补偿英格兰首次封锁期间的教学损失。

或许,只有经历过疫情的留学生们,才能深刻体会到,这其中的损失到底意味着什么:被打折的学习质量,以及留学生活体验,被殃及的实习就业?都有!却不仅如此。

其实,疫情下的留学,最煎熬的是永远的不确定性,这却成了疫情下留学最大的确定性。

这是我见过最美的秋日童话

出行:买了三次机票

都没法让我飞出国门

2020年7月16日,成功接到瑞士签证的那一刻,我难掩内心的喜悦:折腾小半年后,我与瑞士留学的距离,就只差一张机票了。

此前,我庆幸自己在2020年春节前,大陆地区爆发疫情,取消雅思考试的前一周,一次性考过了雅思。

之后,学校因为疫情,也将原计划的9月开学时间,延期至10月。有同学因此主动延后了开学,甚至直接取消了留学计划。

留学好歹是成行了,不过这份出国前的憧憬和喜悦,很快就被接二连三的航班取消给浇灭了。

瑞士日内瓦湖畔的夕阳

我先是订了俄罗斯航空的机票,3699元,被取消了;接着订了摩洛哥航空的机票,3471元,又被取消了;我又将近1.2万的价格,订了吉祥航空+芬兰航空的组合票,最后又一次被取消了。

留学生群里,机票成为那段时间大家最热议的话题。有一波大家眼里的幸运儿,老早“赌”对了性价比颇高的埃及航空,票价从最初的6000多元,一路涨到了一万多,我遗憾没来得及下手就卖光了。

最终,我下决心订瑞士航空的机票,这也就是最终成行的航班了。而当初那班令人羡煞的埃航,最终也被取消了,一大波同学迫转向了瑞航。

你可能会说,怎么不一开始就订瑞航机票呢?可是,看着瑞航一万五六的价格,和其他航空公司3千多的价格,你会选哪一个?你说人生有几次,还能遇上这样的航班接连取消呢?再说,人对价格的心理接受能力,就像对待上涨的房价一样,也是需要时间培养的。

飞往瑞士的航班,途径波罗的海

2020年9月29日,从上海飞日内瓦的那班瑞航班机,简直成了留学生专机了。我们飞越了9千多公里,跨过欧亚大陆,从高楼林立的黄浦江畔,经过苍茫的西北大地,再到黄昏下明晃如白练的内陆湖泊,海天一线的波罗的海,最后看到了犹如调色盘的旷野,终于来到了瑞士。

飞机即将抵达瑞士苏黎世机场

学习:取消实体线下课

每天网课学习13个小时

留学第一个月,现在回想起来,宛若瑞士秋日童话般美好。

尽管不乏各种适应期的挑战,但也充满着各种新鲜感,不管是纵情在瑞士湖光山色之中,还是在日内瓦湖畔酒吧喝过的妖艳鸡尾酒,亦或是跟一帮外国同学打火锅的有趣经历。

绚烂的秋色,随处可见

充实而宁静的留学生活,很快在一个多月后,被一个晴天霹雳打破了。那天我们正在食堂吃午餐,一名女同学慌乱地跑过来告诉我,XX同学被感染了,你们要小心啊。

第一次,我们感觉到,新闻里每天报道的病毒,离我们竟然如此之近。

随后,我们全校同学进行第一次核酸检测和集中隔离。接着学校所在的州政府,要求取消所有的线下实体课,包括类似餐厅运营、红酒品鉴等实操课程,全部改为在宿舍用Zoom上网课。而在今年1月,因为又有同学被感染,我们再一次做了全体核酸检测和集中隔离。

疫情的蔓延,加上网课的消息,让大家顿时陷入了慌乱,人心浮躁。因为我们各科都有小组作业,同学之间基本上都有直接或间接的接触,谁都不知道谁是潜在的感染者。

不少同学琢磨着,要不要中断留学,明年再继续。而学校有一帮2019年2月入学的校友,就是疫情爆发后选择回国,之后秋天又返校学习。或者,与其在瑞士上网课,不如回国上网课?

要不要继续留在瑞士呢?我也陷入了纠结。我试着梳理自己凌乱的思绪,我留学的初衷是什么?英语,体验和知识技能。

英语,即使上网课,每天吃饭或饭后散步,我依然可以跟外国同学英语交流;体验,我还是可以周末外出旅游,即使去不了欧洲其他国家,但瑞士也够我好好玩了;知识技能,虽然学习效果会打折扣,更多还是靠日后实战中学习。这样一想,我继续留学的想法就不动摇了。

瑞士的户外徒步

不过,接下来的留学体验,就像随之而来的瑞士冬天那样,萧索乏味。那段时间,大家每天的生活作息,就是白天电脑前上网课,晚上电脑前写作业和论文。

我清楚地记得,苹果电脑每周发来的温馨提示:您上周平均每天屏幕使用时间为13小时,比上周增加了30分钟。

让人郁闷的是,我们的宴会管理课,期末考核是全体同学举办一场主题宴会。因为疫情变化,我们的宴会主题不得一改再改。人们常说做事要有Plan B, 而我们已经筹备到了Plan C 和PlanD了。

最终,在4次更换方案后,我们得以成功地举办了宴会,当然也是在线的。宴会的主题是Zoom Out,取自Zoom 和Workout(运动),提倡大家远离Zoom,多做运动,也算是大家的一种心声吧。

最近旅行中,偶遇一些荷兰、在德国和法国的学生,他们无一例外,都是在Zoom上网课。Zoom这个由华人创办的软件,在疫情之下竟然风靡全球。

体验:说好的酒吧体验和周游列国

疫情下统统没戏了

上网课后,在食堂一起吃饭,成为大家期待的社交时间。尤其是在集中隔离时,大家每天从早到晚都只能呆在宿舍,那之后我们才体会到,原来能在食堂一起吃饭,是件多么幸福的事。

不过,随着疫情的蔓延,大家在食堂吃饭的座位间距,也在逐步拉大。学校先是提供了饭菜打包服务,同时要求大家间隔坐着用餐。原本习惯五六人一起吃饭的同学,不得不分开坐了。

今年1月,学校在间隔座位的基础上,又把单人餐桌的间距,拉开了半米,像极了防作弊的考场。

校外的餐馆、酒吧等经营场所,一样在劫难逃。自从去年11月起,瑞士餐厅只允许外卖,不允许堂食。巴西同学C吐槽说,本来期待能在瑞士,来一场浪漫的酒吧艳遇或者异国恋情,结果所有计划都泡汤了。

曾经,每周五晚上的happy hour,不管学业再繁重,我们都不会错过。偶尔去酒吧喝喝酒,聊聊各自国家的风土人情;或者是跟外国同学吃吃火锅,教他们学用筷子。

一下子学不来的外国同学,就想用叉子,可是吃火锅又不够长,那副心急想吃热豆腐的窘态,至今想来仍然生动有趣。

外国同学学着用筷子

出国之前,我们对留学生活充满了各种幻想,周末打飞的,周游欧洲列国,比如黑色星期五去巴黎、米兰扫货,圣诞假期去北欧看极光……伴随着疫情下的各种lock down(封锁国境),这些统统成为奢想。

今年2月中旬,我们理论课结束了,大家就各奔东西,有实习的实习,没实习的就回国。疫情之下接连爆出航班熔断的消息,不少同学不得不提前回国;有同学眼看着要飞了,提前一两天,又接到消息:航班取消了,回国日期无奈迫延后。

有个台湾同学S, 担心再往后会没有回去的航班,只好提前一个月回去了。离开时,他感慨道,难以置信,留学生活就这么快结束了。的确,开学第一天见他的样子,仍然历历在目。

实习:等不来一份国外offer

30万学费值不值?

如果说实操课的缺失,社交的遗憾,尚且能通过实习来弥补。可是,在全球旅游业受疫情重创下,海外找不到实习,让很多一心想留在国外实习的同学备受煎熬。

我的同学Z,一直对西方文化情有独钟。她当初选择来瑞士学酒店管理,就是冲着学校全球带薪实习的宣传而来。后来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荷兰餐厅的工作,却因为办不下工作签证,最近也打算回国了。

我曾经联系过一些国外连锁酒店集团,有的歇业关门了;有的受限于国家层面签证的收紧,目前只招本国公民;大多数则是疫情之下没有招人计划。

但是,得益于国内疫情的有效控制,国内酒店招聘形式却明显好很多。在学校去年11月举行的在线实习招聘会上(往年是线下),国内酒店占据了半壁江山。因此大部分中国同学,都选择了回国实习。

好不容易找到国外酒店实习的同学,一样也有烦恼。像C同学,今年1月就拿到了美国酒店Offer,由于美国签证收紧,她的面签一再被推迟到了5月。

代理她美国签证的那家Sponsor,最近在线组织过一个交流会,来自世界各地的100多名准实习生,都在为赴美签证而烦恼。

疫情下的签证,就像日内瓦湖的迷雾

有人想从欧洲绕道墨西哥,提高获签可能性;有人苦心钻研大使馆目前只开放的“紧急情况下的签证”,希望获得一线希望。Sponsor也是茫然无奈,只是鼓励大家多尝试,毕竟签证政策每天都在变。

在等待签证赴美签证的这两三个月,面对每天平均三四百块的生活开销,我曾想过找一份兼职,可是打了瑞士30多家中餐厅电话,无一都说当下关门歇业,暂时不招兼职了。

曾有好几个想留学的人托朋友问我,疫情期间,适合出来留学吗?我的第一反应是,如果你不是迫不得己,非要在这个时候留学,那还是等疫情缓一缓再说吧,尤其是一些实操性比较强的专业。

那你可能会问我,当初疫情怎么还是出来留学呢?一来是因为我留学准备在先,疫情出现在后。

二来我是30+留学。这个阶段的留学,是0和1的选择,关乎的是“有或者没有”的问题,而不是“哪个更好”的问题。

你觉得留学学习体验受损

学校是否应该一定程度地补偿学生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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